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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五爷年轻的时候，是城西一带有名的混子，每次打架斗殴绝对都有他在，在那一片若论单打独斗，没人是他的对手，也并不是说他有多厉害，而是每每打起架来，光他的狠劲儿，就能吓退不少人。
如今的张五爷，虽然已经临近六旬，但看上去依旧是神采奕奕，精力绝不输年轻人，只是稍微那有些塌拉的眼角，让他看上去还有几分老人的疲态。
“张五爷，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盛海城府衙的师爷，王师爷，案发当天他是和死去的吉张大人一同去的落雁楼，不过他后来先走了。”
北辰钰晟对张五爷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挺客气的，这都是孙无敌特意交代的，张五爷虽然现在年龄已经近甲子，但其在盛海城内的势力仍是不容小觑，是个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得罪的人物。
就算是在押期间，北辰钰晟对张五爷也是很客气的，他没有给张五爷上任何的脚镣和手镣，而张五爷吃的东西，也远要比其他的囚犯要好得多，别的囚犯都是窝头配稀饭，而他却是每顿三菜一汤，有荤有素，甚至比捕快们吃的都好。
“哦，那老身见过王师爷…”
张五爷说起话来也很客气，没有一丝枭雄的感觉，若不是眼神中的凌厉和面容的冷峻，他更像是个和蔼可亲的老者。
“张五爷，人您已经认识了，相信在案发当天，你们应该还打过照面，但是根据王师爷的证词，我们发现跟您说的有些出入，所以现在我们想请您，再把案发当天张大人在落雁楼的所有行动，给我们详细的说一遍。”
北辰钰晟这时候已经在正位上坐了下来，并且挥手命人给张五爷也搬了一把椅子，就放在他的正前方。
而西陵淮智和若琳琅则是坐在北辰钰晟左侧的旁听位上，若琳琅刚才在王师爷家记录的证词，也早就已经摆在了北辰钰晟面前的桌子上。
“前两次的审问中，老夫已经说得很清楚，张大人和这位王师爷，一同来到老夫的落雁楼，起初是在房间里喝酒，后来那位张大人又嚷嚷着要找姑娘，结果找了一个，他还不满意，又要换一个，换来换去的，真把我落雁楼姑娘都当菜市场的大白菜了吗。”
张五爷说起话来一脸的不耐烦，可以看得出来，他的这番说辞，在短短的两天之内，肯定是重复了好几次。
“如果我记得没错，最后陪张大人的姑娘，是落雁楼最漂亮的姑娘，叫做兰心，那兰心姑娘去陪张大人后，可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北辰钰晟继续问道。
张五爷脸上的不耐烦愈显愈重，不过他还是稍微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
“没有了，没发生什么事了，兰心姑娘那么漂亮，张大人如果还是不满意的话，那老夫这落雁楼，恐怕就伺候不起这尊大神了。”
“怎么可能呢！”
北辰钰晟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张五爷，据我从别处得到的证词，兰心姑娘之后因为张大人不规矩的关系，直接起身离座，此事让张大人非常不高兴，险些大闹落雁楼，这样的事情，您作为落雁楼的老板不可能不知道。”
“有什么不可能不知道的，险些大闹又不是真的大闹，这种事情妈妈会处理好的，一般也不会回报老夫，况且兰心进去陪张大人之后，老夫就出门了，一直到第二天，才知道落雁楼里死了人，死的还是位府衙大人。”
“您出门了？”
北辰钰晟又几乎是脱口而出，而且这次声音比之前那次声音要大得多。
“之前您怎么没有说您出门的这回事。”
“之前你们也没有问啊，怎么，你们是不是不相信啊，没关系，老夫落雁楼那条街道上的人没几个不认识老夫的，你可以派人去街道上问问，看看老夫究竟有没有在那个时间段里离开落雁楼。”
张五爷一边说一边晃荡着二郎腿，之前都不耐烦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满不在乎。
北辰钰晟感觉有些尴尬，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个堂堂护城司的副司，居然会被这样的老匹夫给摆了一道的，真是说出去都丢人。
“好，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核实，现在我再问你。”
北辰钰晟的与其已经不如刚才的那么客气了。
“你离开落雁楼后去了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事，还有就是，在案发时间段内，你人在哪里，有谁可以证明。”
“老夫离开落雁楼，是因为约了几个朋友去湖边钓鱼，当时老夫人就在湖边，老夫的那几个朋友都可以作证，而且之后我们几个一直在一起，钓鱼的收获颇丰，我们就去了其中一个朋友家里，吃鱼喝酒聊天，后来太累，就直接睡在了朋友家，这一些，老夫的朋友们和老夫昨晚住的那个朋友家里的下人家丁都能证明。”
张五爷回答得十分流畅，几乎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北辰钰晟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开始有点紧张了起来，一边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边的一支毛笔，一边用眼睛看了看西陵淮智。
西陵淮智意识到北辰钰晟的异样，赶紧冲他使了个眼色，并且伸出手在自己的胸口抚摸了几下，示意北辰钰晟深呼吸。一定要沉住气。
北辰钰晟缓缓的深呼吸了两三次，顿时就感觉好多了，他抬手招呼身边一个小捕快过来，对他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那小捕快并叫上两个人，匆匆的离开了审讯室。
他们是去验证张五爷刚才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张五爷的那几个朋友，在盛海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名人，都不会太难找，所以估计很快就会有回复的。
张五爷是个老江湖了，刚才北辰钰晟一瞬间的紧张，早已被他看在眼里，此时的他一脸得意，满脸净是一股子让人觉得他有些为老不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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