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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樱看向沈毅说道:“父亲不用把母亲送到母亲娘家生产,暗处的人是前些日子我托人安排的。既然另一伙人已经暴露,在眼皮子底下也就不足为虑了。”
沈毅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道:“小九可是有事瞒着父亲?”
沈青樱低头道:“等父亲平了山匪后回来,小九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实就算到了那时,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苏锦凡一事依然说不得。却也没想到他当时说的话她自己都未放在心上,而他却真的这么做了。
沈毅终是未在说什么。
之后又与沈父沈母说了会话。便告别沈父沈母坐上马车,去往皇宫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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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院
“小姐?”红袖刚要起身向沈青樱行礼,沈青樱忙按下他,让她别动。
“快躺好,等你好了,到时让你行礼行个够。”沈青樱给红袖掖好被角。
红袖低声说道:“小姐,李全一事有了进展”。说到最后竟有些微不可见的犹豫。
沈青樱并没有发觉,回应道:“如何?”
红袖:“李全估摸着药量,就在快用完之时,对方好像也是算计好的。便约在宫内掖庭里把接下来的药交给李全。分别后,影卫就前去跟踪那人,结果发现……发现那人复命的主子是……三皇子”。
沈青樱叹息一声呢喃道:“萧寒”。为何他对萧麟如此耿耿于怀呢?萧麟没有母妃而且还是个稚童,难道是皇帝的宠爱?可……
沈青樱半晌继续说道:“就让影卫继续注意月幽宫的动静,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红袖沉默半晌说道:“小姐是恨三皇子的是么?。”
沈青樱蹙眉说道:“没有恨”便不再说什么。
“主子,高公公来了。”韶清现在门口垂首说道。
“进来吧,”
韶清领命退了出去
高公公看到沈青樱坐在桌前,弓着身子迈着小碎步走到近前说道:“奴才见过沈小姐。”
沈青樱手指一下一下的轻敲着桌面:“高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高公公低头瞄了眼身侧床榻上的红袖:“这”
“无妨”沈青樱淡淡的回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高公公沉吟了一下说道:“晌午之时,不知沈小姐所言何意?”
沈青樱闻言看向公公微微一笑:“看来高公公不是不懂,而是懂了。”沈青樱拿起茶壶斟满一杯茶水,继续说道:“高公公想活命吗?”
高公公闻言嗤笑一声:“奴才能来这里见沈小姐,定是皇上开恩赦免了的,至于沈小姐所说的性命之忧倒是何以见得?”
“无论高公公把自己如何撇清,可这知情不报之罪在皇上心里是埋下了种子的。而皇上现在留着你只不过还没有想清楚这其中的一些事情而已,又或许,皇上不知道你还知道多少,所以先留下看看,以免打草惊蛇也说不定。这没用之人总归是要弃了得。更何况还害得他早生白发。扒皮拆骨恐怕都不解其恨。”
高公公越听心就越沉一分,如沈青樱所言皇上定不会就这么轻言放过他。咬咬牙便撩起衣服下摆向她跪下说道:“还请沈小姐明示!”
沈青樱素手一伸虚扶起高公公说道:“公公不必如此,青樱受不得。要想自救。但看看公公肯不肯与青樱详说那熏香之事了。”
高公公蹙眉沉思良久,方开口说道:“皇上继位后不久,朝中事务繁多。日日处理政事积忧成疾变急火攻心。当年太医院的李太医说此香他添加了一味药,平日使用有镇定安神之效。可此后不久,无意间碰到李太医与皇宫娘娘私下谈话。李太医言:他可以让此香有催情之效,希望皇后能抓住此时机早些诞下皇长子。可皇后娘娘听闻训斥了李太医一番。并说不要行那欺君之罪,老奴当时以为那李太医没有那样做,便也没对皇上提起。可是没想到,不到半年李太医得了急病病故了。”
高公公说完抬起头看向沈青樱,见后者神色如常。就更加的忐忑不安起来。
沈青樱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高公公放心吧,我会保高公公一条性命。”
高公公拱手作揖,也许在这之前假如他听到沈青樱这么说会觉得是说大话。可现在也只能一试。突感自己竟如那案板上的肉,周围皆是那磨刀霍霍的人……
高公公说道:“此次来,是传皇上口谕,沈小姐也需去那晚宴。”
沈青樱闻言点点头,高公公临走时看了一眼沈青樱,也未再说其他,旋即离开。
下毒之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而高公公所言亦是不可尽信。
这晚宴她定是要去的,她要看一场戏。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戏。猝然脑海中闪过一双清冷的眉眼和不染纤尘的身影,心中一沉,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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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华殿
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皇帝龙纹黄色锦袍,虎焱发冠束发,脚踩玄黑凤靴,眉似剑,一双幽深的丹凤眼满眼阴沉的看着殿中偏偏起舞的女子,哪怕面目苍老皱纹横生。但浑身散发着君王之气,让人心生畏惧。
皇帝左侧坐着身着朝服的皇后,梳着朝凤髻,头上插着上赤金宝钗凤鸾牡丹花细,戴镶宝双层百花栖凤鎏金白玉,后有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通身的贵气和端庄自持的容颜却将天家的雍容华贵彰显的淋漓尽致。
而右侧坐着一直面带微笑的舒妃,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明珠生晕、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今日沈青峋也不当值与父亲坐在靠前的位置,他们的对面正好是诸位皇子的位子,这座位靠前还是靠后,完全看的是品级和盛宠。她未跟父亲哥哥坐在一起,而是坐在女眷席位偏后的位置。
沈青樱怡然自得的品着小酒,把在场诸人的神态都看到了眼里。皇帝的怒气是因为误了一个时辰还未到场的豫亲王还有那秦国的太子秦容砚。
“小姐”,红袖在沈青樱身后抬眼扫了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继续低声说道:“你不能再喝了”,小姐本意是要她养伤的,她要死要活的小姐才允了她跟来。小姐这怎么在灌自己酒啊。沈青樱微笑着摇了摇头。也许今晚过后她就要彻底和萧寒划清界限了…
“华国豫亲王、秦国太子到”,宫殿门口传来太监拉长了尾音的通报。所有人朝着入口看去。
黑色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同黑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银冠,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
,此刻深邃的眉眼掩去了幽光,犹如深沉的海底让人琢磨不透。本就惑人至极的面孔浮上一抹微笑让人更移不开目光,却也不敢打量太多,只因这一身天家的威严让人惶恐,他们只有在当今的圣上身上才见到过。
身侧一人身着靛青色缎袍,金丝滚边上绣蛟龙,广袖袖边缂丝花纹,绣有暗云花样的锦带束腰。墨发被素色羊脂玉簪束起。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蕴含无边的冷意,两弯眉浑如刷漆。行走间竟有不可一世的傲气。
正位之上,皇帝满面不悦的看着行来的两人,又扫了一圈自己的几个儿子。若要在几个儿子中挑选可以相比这两人气度的,太子一身儒雅之气,老三姿容绝世,竟只有老五堪比。自己这几个儿子,竟还压制不了旁国的人!
沈青樱想的却和皇帝不同,除了萧炎、萧行与太子品行外露之外,萧寒和二皇子只是隐藏的极深罢了。他们怕的不过是皇帝的忌惮。皇子皇孙天之骄子又都能差到哪里去。
秦容砚与苏锦凡走到殿中央拱手行礼,这不是他们国家的君主,自是不用行跪拜之礼。
秦容砚说道:“容砚与豫亲王行来时碰到,聊的投缘便耽搁了,还望皇上莫要见怪。”
皇上听完朗声一笑,眉目间皆是笑意的说道:“哪里,还不晚,快入座吧。”
萧寒感受到沈青樱不加掩饰的注目,侧头对她扬起嘴角。
沈青樱一怔旋即恢复正常,拿起桌子上斟满酒的酒杯。对着萧寒举起,微微一笑,饮下满杯酒。空了的琉白玉酒杯在手中转动把玩。仍是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萧寒看着沈青樱担忧的蹙起眉头。
沈青樱感觉一道目光不善的盯着她,忙从萧寒脸上移开,四下寻找起那如芒在背的眼神。她对上殿中央苏锦凡微眯着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低头继续倒酒。
她有什么好害怕的,这是她的国,她的地盘!等她气不打一处来看向殿中央的时候,苏锦凡已经移开目光,转身落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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